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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13日星期二

梁京:王小石们的真恐惧与假道理

前苏联解体的网络漫画



王小石的文章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篇文章出笼并立即遭到海内外华人乃至俄国人的痛击,是中国政治转型中一个标志性事件。王小石的论点和论据明显荒谬,不堪一驳,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为什么这样大损中共内外形象的文章,竟能被中共宣传部门推崇备至。此中传递的信息非常丰富,也非常耐人寻味。

我相信,无论是王小石本人以及支持他的体制派,还是痛批王小石的自由派或普世价值派,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点,就是王小石的文章绝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反映了习近平的真实想法。至少,王小石和中共宣传部门的干将们从内心里相信,这篇文章与习近平内部讲话的"精神"是完全一致的,否则,王小石绝不敢写这篇文章,中宣部也不可能把这篇文章放在如此突出的地位。

不少人因此而猜测,这篇文章是否出于高层授意。我的看法是,不管这篇文章是否出自高层授意,都反映了中共政权的铁杆支持者们真实的心态,真实的思维方式和真实的思想水平。而了解这些,对于所有关心中国大势的人都是很重要的。

我对这篇文章的一种解读是,它反映了中共体制派们对中共政权将崩溃的真实恐惧和焦虑,也就是他们根本没有所谓的"三个自信",有的只是自我欺骗。王小石的这篇文章把他们用来欺骗自己的各种货色一股脑抛将出来,一方面让外间人有了一次难得的机会,看到现政权的铁杆支持者们如何看外部世界,如何搜集和拼凑信息来强化自己对这个腐朽政权的"信心",同时,也让外间人看到,中国的危机形势真有点把他们"逼急了",否则,他们不至于把这些不攻自破的理由拿来"警世"和"劝世",贻笑大方,自找挨骂,甚至给主子找外交上的麻烦。

分析王小石文章的思路,是想告诉怕乱的百姓们,那些主张政治民主的公知们正在把好端端的一个中国引向一场大动荡,而这场动荡一旦发生,中国的惨境将超过苏联。无论从逻辑还是从事实来看,这个思路没有一处能站得住。首先,公知们能有那么大神通?多少人会相信这种胡话?如果公知们有那么大的神通,怎会有这么多官员敢胡作非为?怎会有这么多农民土地被强徵、房子被强拆?
王小石一方面自夸国力强大,另一方面又把公知们说得一下子就能够让国家陷于动荡,这中间究竟是什么逻辑,令人莫名奇妙。王小石文章最可笑之处,就是把俄国扯了进来。毫无疑问,前苏联的突然解体,确实把当时还在世的中共元老们吓坏了。从此形成了一套内部话语,警示中共各级官员,绝不能让中共重蹈苏共覆辙。但是,这套自己吓唬自己的话语的实际效果究竟是什么?现在看的很清楚,就是从上到下,都大贪特贪。一开始,中共元老子弟大贪特贪是为了变天后出逃海外。薄熙来90年代在法国搞的那套别墅,很可能就有此用意。中共元老子弟的这种行为,启动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贪腐大潮。苏共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因为未及推动经济市场化,苏共政权已经垮台。这正是中共与苏共历史命运最大的差异所在。这个差异的结果是,苏共仅仅对市场化改革之前的历史罪行负责,而中共则不仅要对改革之前的罪行负责,还要对改革过程的历史罪行负责。

有人把中共的历史罪行概括为这样两句话:"以革命的名义抢劫,以改革的名义分赃"。这个概括虽然太尖刻了,却解释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中国若动荡,只会比苏联更惨"。

王小石们当然不愿看到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却无法驱走心中对变天的真实恐惧,于是乎搞出了一套公知乱天下的假道理。问题是,他的假道理不仅不能说服任何人,反而让我们对中共为什么会比苏共更惨,有了更多的理解。原来现在支撑著中共党天下的,竟是这样一批无知无能的蠢才。

至于中国会不会比前苏联更惨,完全是一个伪问题。苏共垮台的时候,没有发生大规模流血。许多历史学者视之为奇迹。而中共还未垮台,已经有了六四惨剧。对普通人来说,俄国的状况虽然远非理想,但俄国普通人更有尊严,因为他们比中国人更自由,也更有安全感,是无可争议的。中国有更多人发了不义之财,这究竟是好事,还是更惨,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王小石们的真实恐惧,就反映了他们的预感。

(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评论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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